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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河阴之变:一场改变南北朝历史的血腥屠杀 对北魏统治集团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对北朝历史的走向产生了深远的影响

来源: 2019-10-06 13:48:42 人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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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内容导读】河阴之变拉开了北魏王朝灭亡的序幕,北魏朝廷从此名存实亡,中国陷入长达数十年的军阀混战局面。北魏王朝分裂为东魏、西魏。军阀尔朱荣就是河阴之变的罪魁祸首。

河阴之变发生于公元528年,是北魏权臣尔朱荣策划并实施的、针对北魏皇族和百官公卿进行屠杀的政治事变。因事件发生于河南河阴县,因而得名。尔朱荣借助河阴之变,将迁到洛阳的汉化鲜卑贵族和出仕北魏的汉世族大家消灭殆尽,完全控制了北魏朝政,彻底改变了北朝统治集团的素质结构,最终改变了北朝社会的历史走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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尔朱荣,字天宝,北秀容契胡人。尔朱荣原本是中国北方的放牧人尔朱羽健的玄孙。尔朱荣的祖父尔朱代勤,出外打猎,部落中有一个随从射虎,误中了尔朱代勤的大腿,尔朱代勤把箭拔出来,没有对该人问罪,因此部落成员们对尔朱代勤心悦诚服。后来,尔朱代勤官做到肆州刺史,受赐爵位梁郡公,活了九十多岁才去世。

尔朱代勤的儿子尔朱新兴继承了爵位。尔朱新兴做酋长时,辖区的畜牧业兴旺发达,饲养的牛、羊、骆驼和马,都以毛色分群,弥漫于川谷之中,数量多得无法计算。北魏朝廷每到出兵之时,尔朱新兴便献上马匹以及军资粮食等帮助朝廷军队,魏孝文帝经常表彰尔朱新兴。尔朱新兴年老时,请求把爵位传给尔朱荣,北魏朝廷准许了。

尔朱荣这个人心机神妙,具有明察决断的能力,管理部属特别严格。当时,四方兵起,烽火遍地,尔朱荣把自己的牲畜钱财散发众人,招募纠合骁勇之徒,结交招纳豪杰,于是侯景、司马子如、贾显度都成了尔朱荣的部下。北魏太平真君七年置肆州,领永安郡、秀容郡、雁门郡。治所在九原。北周大象元年移治雁门郡,即今山西代县。隋开皇五年改肆州为代州。隋大业三年改代州为雁门郡。唐武德元年复置代州,天宝初改代州为雁门郡。乾元初复称代州。

尔朱荣当时任安北将军,担任朔讨虏诸军事,尔朱荣路过肆州,肆州刺史尉庆宾忌恨他,据城不出。尔朱荣大怒,领兵袭击肆州,抓住尉庆宾,押回到秀容,让自己的堂叔尔荣羽生代理肆州刺史,北魏朝廷不能制止。当初,贺拔允及其弟弟贺拔胜、贺拔岳跟随元纂在恒州,平城失陷之后,兄弟几人相互失散。贺拔岳投奔了尔朱荣,贺拔胜投奔了肆州。尔朱荣攻克肆州之后,得到了贺拔胜,十分高兴地说:“得到了你们兄弟,天下不愁不能平定!”他任命贺拔胜为别将,军中大事经常共同商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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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魏胡太后淫秽后宫,和很多大臣通奸。胡太后当政之后,宠信之徒横行专权,政事松弛,朝廷的威信扫地,盗贼纷起。北魏孝明帝年纪渐渐长,胡太后担心左右会向孝明帝汇报自己的丑行,于是凡孝明帝平时所宠信的人,便想找借口除掉异己。胡太后竭力堵塞孝明帝视听,不让他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。散骑常侍谷士恢深受孝明帝宠爱,命他统领宫中卫士。

胡太后多次含蓄地暗示谷士恢,想把他调为地方官,但谷士恢受孝明帝宠幸,不愿离开京城,于是胡太后便罗织罪名将他杀了。当时,有一个密多道人,会说胡人话,孝明帝经常让他在身边服侍。不久后,胡太后派人在洛阳城南杀了密多道人,还假装悬赏缉拿罪犯。从此,胡太后和孝明帝母子二人隔阂越来越深。

当时,尔朱荣被任命为车骑将军、六州讨虏大都督,兵势强盛,北魏朝廷很是害怕。高欢、段荣、尉景、蔡俊等人原先在杜洛周手下,本想图谋取代杜洛周,结果没成功,于是逃奔葛荣,接着又投奔尔朱荣。先前便在尔朱荣处做事的刘贵,多次向尔朱荣推荐高欢,尔朱荣见高欢身形瘦弱,相貌憔悴,并没有觉出他有什么出奇之处。

有一次,高欢随尔朱荣来到马棚,马棚中有一匹强悍凶猛的马,尔朱荣令高欢给这匹马修剪。高欢对这匹马没套上马笼头和捆住马脚便修剪起来,这匹马竟然也没踢没咬。高欢修剪完后站起身来,对尔朱荣说:“制服坏人也跟这是同一道理。”尔朱荣很惊奇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,于是请高欢坐在床下,屏退左右,向他征询当前的国家大事。

高欢说道:“我听说您有十二群马,按颜色分成不同的马群,这样畜养到底是要做什么用呢?”尔朱荣说:“请只管说出你的看法!”高欢说:“现在皇上软弱,太后淫乱,奸佞小人专权,朝廷的政策不能贯彻执行。凭您的雄才大略,若乘此时起兵,讨伐郑俨、徐纥的罪行,肃清皇上身边的奸佞小人。那么您的霸业挥鞭之际便可成就,这就是我高欢的主意。”尔朱荣听了非常高兴,二人从中午谈至半夜才出来。从此以后,高欢便经常参与尔朱荣的军事谋划。 

并州刺史元天穆,是元孤的五世孙,跟尔朱荣关系很密切,尔朱荣对他就象对待哥哥一样。尔朱荣经常跟元天穆及部下都督贺拔岳密谋,打算发兵进入洛阳,对内诛杀奸佞之人,对外肃清各地匪盗,元天穆和贺拔岳二人都劝尔朱荣赶快这样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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尔朱荣向朝廷上书说:“山东群盗的活动正猖獗,冀州、定州已经失陷敌手,官军屡战屡败,我请求派遣三千精锐骑兵向东增援相州。”胡太后很怀疑,回答尔朱荣说:“莫折念生已斩首,萧宝寅被活捉,万俟奴已请求投降,这样,关陇地区的贼盗已经平定。费穆大破群蛮,绛蜀地区也逐渐平定。再者,北海王元颢已率军二万出镇相州,因此你不必再出兵增援了。”

尔朱荣又上书朝廷:“贼兵的势力虽然衰落,但官军却屡次失败,军心畏惧。我的部队虽然很少,也要尽全力从井陉以北,滏口以西,分路占据险要地区,从侧面攻击贼兵。葛荣虽然吞并了杜洛周的部队,但威信还未树立,部下并非一族,可以使他们分崩离析。”

于是,尔朱荣便命令部队征召义勇之人充军,向北守卫马邑城,向东占据了井陉。徐纥劝胡太后派人持铁券离间尔朱荣的部下,尔朱荣听说后,很忌恨徐纥。魏孝明帝也很厌恶郑俨、徐纥等人,碍于胡太后,不能把他们除掉。于是孝明帝秘密下诏书命尔朱荣发兵至京城,想以此来胁迫胡太后。尔朱荣任命高欢为前锋,部队行至上党时,孝明帝又下密诏阻止了这一行动。郑俨、徐纥担心灾祸会降临到自己头上,便暗中与胡太后策划阴谋毒死孝明帝。

北魏武泰元年,胡太后用药酒毒杀了北魏孝明帝,胡太后立皇女为皇帝,大赦天下。不久又下诏书称:“潘充华实际上生的是女儿,原来的临洮王元宝晖的后代元钊,是孝文帝的嫡系后代,应该做皇帝。文武百官各进二级官位,宿卫进三级官位。”

公元528年农历三月二十七日,元钊即位。元钊这时才刚刚三岁,胡太后想长久独揽大权,看中了元钊年纪小才立他为帝。

尔朱荣听说这事之后,非常恼怒地对元天穆说:“皇上去世了。他年纪十九岁了,而天下还把他看作是小皇帝,何况现在立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幼儿来统治天下,想求得国家长治久安,怎么可能呢?我打算率骑兵奔赴国都洛阳哀悼皇帝,除掉奸佞之人,重新立一位年纪大一点的皇帝,你们看怎么样?”元天穆说:“这真是伊尹、霍光今日再生啊!”

于是尔朱荣上书朝廷称:“大行皇帝离开人世,天下都认为是被毒酒害死的。哪儿有皇帝生病,竟然不召医生看视,贵戚大臣都不服侍左右的道理?这怎能不让人感到奇怪呢!又选立孩童为帝,让奸臣佞子把持朝政,毁坏国家纲纪。希望朝廷允许我回到京城,参与商讨国家大计,将徐纥、郑俨之徒交给法官查办,以雪前耻,消除远近各地的怨恨之情,然后重新选择一位皇族成员承继皇位。”

尔朱荣的堂弟尔朱世隆,当时任谏官,胡太后派尔朱世隆到晋阳慰问安抚尔朱荣。尔朱荣打算留下尔朱世隆,尔朱世隆说:“朝廷现在怀疑您,才派我来您这里,您却要留下我,这会使朝廷预先做好防备,不是好计策呀。”于是尔朱荣便仍让尔朱世隆回去了。

尔朱荣跟元天穆商议,认为彭城武宣王元勰有功勋,他的儿子长乐王元子攸声望很高,打算立元子攸为帝。尔朱荣又派侄子尔朱天光及亲信奚毅、仆人王相来到洛阳,与尔朱世隆秘密商议。尔朱天光见到元子攸后,向他详细地讲了尔朱荣的想法,元子攸答应了。尔朱天光等人回到晋阳,尔朱荣用铜为皇室的子孙们每人都铸了一尊铜像,以此占卜谁能做皇帝,结果只有长乐王元子攸的铜像铸成了。尔朱荣这才起兵从晋阳出发,尔朱世隆逃出京城,在上党与尔朱荣相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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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太后听说尔朱荣发兵洛阳后,非常恐惧,将王公大臣全部召入宫中商议对策。皇族宗室和大臣们都很痛恨胡太后的所作所为,没有人发言。只有徐纥说:“尔朱荣这个小胡人,竟敢起兵冒犯朝廷,文武禁卫军足以将他制伏。只要守住险要地区以逸待劳,尔朱荣的孤军千里而来,兵马疲惫不堪,一定能够打败他。”胡太后任命黄门侍郎李神轨为大都督,率兵迎击尔朱荣,副将郑季明、郑先护率兵守卫黄河桥,武卫将军费穆驻扎在孟津小平津渡口。

尔朱荣的军队到达河北后,派王相秘密进到洛阳城,迎接长乐王元子攸。公元528年农历四月初九,元子攸与他的哥哥彭城王元劭、弟弟霸城公元子偷偷从孟津高渚渡过黄河,在河阳跟尔朱荣见了面,将士们都高呼万岁。尔朱荣等渡过黄河,元子攸即皇帝位,任命元劭为无上王,元子正为始平王,任命尔朱荣为侍中、都督中外诸军事、大将军、尚书令、领军将军,并封为太原王。

郑先护平素与孝庄帝元子攸的关系很密切,听说他已即位做了皇帝,便与郑季明一起打开城门将尔朱荣的部队接进城中。李神轨来到黄河桥后,听说北中城已失守,便立即逃回了洛阳城;费穆丢下士兵投降了尔朱荣。徐纥假传圣旨夜里打开宫殿大门,牵出了十匹御马,向东逃奔了兖州。郑俨也逃回了老家。胡太后将孝明帝的后宫嫔妇们召集在一起,命令她们都出家为尼,太后自己也削了发。尔朱荣令文武百官迎接圣驾。

文武百官捧着皇帝的印玺、绶带,准备了车辇,从黄河桥迎回魏孝庄帝。尔朱荣派骑兵抓获了胡太后和小皇帝,将他们送到了河阴,胡太后向尔朱荣求情,尔朱荣拂袖而去,命人将胡太后和小皇帝沉入黄河之中。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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尔朱荣对亲信慕容绍宗说:“洛阳人口众多,骄侈成习,如不加以整饬,终究难以控制。我打算趁文武百官出迎之际,全部杀掉他们,你看怎样?”慕容绍宗说:“太后荒淫无道,奸佞小人专权,将天下搞得混乱不堪,所以您才起义兵以整肃朝廷。现在却无故杀戮许多官员,不分忠臣奸臣,恐怕会使天下人失望,这不是上策。”

尔朱荣不听,请孝庄帝沿黄河向西来到淘渚,尔朱荣率百官来到皇帝行宫,说是要祭天。文武百官集中起来后,尔朱荣布置骑兵四面包围了他们,指责这些文武百官们贪脏枉法,酷虐无忌,不能匡辅社稷,命令部队诛杀他们。从丞相高阳王元雍、司空元钦、义阳王元略以下,被杀的达两千多人。

原黄门郎王遵业兄弟正在居父丧,王遵业的母亲是魏孝庄帝的伯母,他们一起出来迎接皇帝,结果也都被杀掉了。王遵业是王慧龙的孙子,聪明豪爽而又博学,也被杀掉了。有一百多名朝廷官员后来才到,尔朱荣又让骑兵们包围了他们,对这些官员下令说:“如果谁能作一篇元氏禅让皇位于尔朱氏的文告,就可以免死。”

侍御史赵元则站出来响应,于是尔朱荣便让赵元则起草禅让文告。尔朱荣又命令他的士兵们高呼:“元氏既灭,尔朱氏兴。”士兵们一齐山呼万岁。尔朱荣又派数十人持刀来到行宫,杀了元劭和元子正。接着尔朱荣又派数十人将孝庄帝迁到了河桥,置于他的帐下。  

孝庄帝忧伤愤慨,派人向尔朱荣传达旨意说:“帝王迭兴,盛衰无常。现在天下纷乱,将军奋而起兵,所向无敌,这是天意,不是靠人的力量所能达到的。我原来投奔于你,只是希望能够活下来罢了,哪敢妄想登上皇位!你逼我做皇帝,我才到了现在这个地步。如果上天有意安排你做皇帝的话,你应选好时机登上皇位。如果你推辞而不做,想保存大魏的社稷,那么您也应该另选一位亲信而又贤明的人做皇帝,您对他加以辅佐。”

当时,都督高欢劝尔朱荣称帝,尔朱荣的部下大多赞同,尔朱荣犹疑未决。贺拔岳进言道:“将军您首先发起义兵,志在铲除奸逆,大功还未告成,便急着有这种打算,恐怕只能很快招来灾祸,我看不出有什么好处。”尔朱荣用黄金铸像,共铸了四次,均未成功。功曹参军刘灵助善于占卜,尔朱荣对他很信任。刘灵助认为,无论从天时来看,还是从人事上看都不可以急着称帝。

尔朱荣说:“如果我做皇帝不吉利,便应当迎请元天穆做皇帝。”刘灵助说:“元天穆也不吉利,只有长乐王元子攸符合天意。”尔朱荣这时精神恍惚,深感惭愧说:“错到这个地步,我只有以死来向朝廷谢罪了。”贺拔岳请求杀掉高欢来谢罪天下,尔朱荣的部下说:“高欢虽然愚蠢粗陋,说话没有考虑到会有灾难,但是现在天下混乱,还须依靠武将,请您饶了他,让他以后为您效力。”尔朱荣这才作罢。夜里四更时,又迎请孝庄帝回到军营,尔朱荣朝着皇帝的马头叩头请求死罪。  

尔朱荣率领的胡人骑兵因杀朝廷大臣太多,不敢进入洛阳城,便想将国都迁到北方。尔朱荣犹疑了很长时间,武卫将军泛礼坚决反对迁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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尔朱荣护送孝庄帝进入洛阳城。孝庄帝登上太极殿,下诏大赦天下,改年号为建义。跟从太原王尔朱荣的将士,全部晋升为五品官阶,在京城中的文官晋升二级官阶,武官晋升三级,百姓免除租役三年。当时,朝廷文武百官已荡然无存,即使活下来的也大都逃窜藏匿起来,不再露面,只有散骑常侍山伟一人拜见皇帝,接受赦免。洛阳城中的官员百姓都很担惊害怕,人人都另有所虑,有的说尔朱荣要纵兵大肆掠取,有的说尔朱荣要迁都晋阳。于是富贵人家放弃了住宅,贫困人家携带包裹,都纷纷逃奔他乡,洛阳城中人口还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二,守备空虚,政府各部门都空无一人。

尔朱荣向孝庄帝上书说:“大兵往来接触,很难整齐统一,朝廷中的诸王大臣、横遭杀戮的很多,我现在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足以抵消所犯的罪责,我请求圣上追封那些死去的大臣们,以稍微弥补一下我的罪责。请求追封无上王为无上皇帝,其余在河阴被杀的人,凡原先是分封王的,追封三司;三品官员封赠令、仆;五品官员封赠刺史;七品官员以下至布衣封赠郡守、镇将。死者如果没有后代听任另择继承人,立即授予封爵。另外,再派使者慰问城内的百姓。”

孝庄帝下诏同意这样做。于是朝廷官员这才渐渐地出头露面,人心才稍微安定下来。尔朱荣想治元谌罪,尔朱世隆死死劝谏,尔朱荣这才作罢。几天以后,孝庄帝与尔荣登高远眺,看到洛阳宫殿巍峨壮丽,树木成行,尔朱荣这才感叹地说:“微臣我过去太愚蠢胡涂了,竟会有向北迁都的想法,”便打消了迁都的主张。

北魏朝廷任命江阳王元继为太师,北海王元颢为太傅;任命光禄大夫李延为太保,赐爵为濮阳王;任命并州刺史元天穆为太尉,赐爵为上党王;任命前侍中杨椿为司徒;任命车骑大将军穆绍为司空,兼尚书令,进爵位为顿丘王;任命雍州刺史长孙稚为骠骑大将军,赐爵为冯翊王;任命殿中尚书元谌为尚书右仆射,赐爵为魏郡王;加封金紫光禄大夫广陵王元恭为仪同三司;其余突然从平民成为显贵官员的人,不计其数。徐纥和弟弟北海太守徐献伯一起投奔了泰山郡。郑俨和堂兄荥阳太守郑仲明被部下杀掉了。

北魏朝廷加封尔朱荣为北道大行台。任命尚书右仆射元罗为东道大使,又让光禄勋元欣做他的副手,巡视地方,凡赏罚升降之事,可全权处理,先斩后奏。尔朱荣进到明光殿参见北魏孝庄帝,为在河桥残杀百官之事深深地向皇帝谢罪,发誓决不会对朝廷有二心,孝庄帝也对尔朱荣发誓说决不会对他有疑心。尔朱荣非常高兴,便要来酒喝,结果喝得烂醉如泥。孝庄帝想趁机杀了他,左右大臣苦苦劝谏,这才作罢,便让人用床辇将尔朱荣抬到了中常侍省。尔朱荣半夜才清醒过来,于是直到天亮也没有合上眼,从此以后尔朱荣再也不敢在宫城中留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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