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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卜式:从羊倌做到御史大夫 这位草根逆袭的富豪 告诉后人什么是正确的爱国

来源: 2019-10-20 11:43:13 人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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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内容导读】西汉人卜式生在汉武帝反击匈奴的战争年代里,却不曾横刀立马疆场,大多数时间,只是个老实做买卖的商人。但表面很普通的他,在大汉朝追亡逐北的辉煌里,却是足以比肩卫青霍去病张骞的英雄。身列煌煌画卷,他当之无愧。

卜式是西汉时期官员,因出资赞助朝廷拜其为中郎。纵观卜式的出身与生平,作为一个普通的牧羊人,身份卑微,能够走上仕途,从容为政,并发挥积极作用,非常难得,这无疑是他的幸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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卜式,河南温县人,祖上可追溯到战国大学问家子夏。繁衍到卜式这代,却只是个普通畜牧商家。可就是这样一位平凡人物,却引得史学家班固为他做传,给他独特评语:质直。就是老实人。卜式开始出名,就是因为老实。小时候家里穷,老实帮爹娘经营家业,偏逢父母过世,弟弟红着眼争家产。家里的房产地产羊群牧场,全数让给弟弟。自己只带着百多只羊离家,钻山沟再创业去了。

这事可不止是家产损失,畜牧业这行当,也是靠天吃饭。像卜式这样风餐露宿钻山沟,基本就是自找破产。傻大哥吃大亏的事流传开来,好些乡亲们听了都唏嘘:太老实了。一晃十年,争来家产的弟弟,已经祖业败光时,卜式却荣耀归来,早已有千多只羊,住进了华美宅院,当年的老实人,已是顶级畜牧业富豪。

做了富豪的卜式,老实却依旧,又出钱拉了弟弟一把。美谈一流传,卜式也出了名,好些人除了称赞他人品,更感兴趣一件事:这老实人怎么发财的?但虽然出名,却也是小名。卜式虽说有钱,但当时西汉,商人富可敌国的人物扎堆。卜式比起来也只是小钱。总之还是小人物。但这小人物,终于成了全国景仰的大人物,因为一场战争:汉匈战争!

在卜式发家的时候,正与匈奴浴火搏杀的西汉王朝,却眼看到了撑不下去的时候:缺钱!为啥缺?打仗本就是个烧钱事,苦攒赶不上军费猛烧。而且多年无为而治,有钱人赚的盆满钵满,交税却极少。这真叫汉武帝急红眼:多次发布诏书要富豪们捐钱,还亲自上街募捐。为了弄点钱各种拼。但那些富可敌国的富豪们,开打前表忠心,开打了不是哭穷说没钱,就是卖力发国难财,所谓“皆争匿财,积货逐利”,严重没节操。

就在这严重心寒的时刻,一封送温暖的奏折,却叫汉武帝吃了一吓: 卜式主动表示,愿意捐献一半家产充作军费,支援前线战事!前面说过,卜式有钱,但比大富豪还是不算有钱,但匈奴肆虐的苦难,多年来他耳熟能详,眼看国家有难,立刻主动表忠心,要为国家排忧解难。可如此好意,汉武帝第一反应,却是不住嘀咕: 他真这么好心?

也不怪汉武帝多疑,有时反差大了,扶个老人都会惹麻烦。好心捐献的卜式,自然也摊上了事。满腹狐疑的汉武帝,先派人召卜式问话,问他你这么好心,到底对朝廷有啥要求?这番问话,却问出了老实人卜式,一句流传千古的回答: 天子诛匈奴,愚以为贤者宜死节,有财者宜输之,如此而匈奴可灭也!

大家有钱的出钱,有力的出力,全国拧成一股绳,跟着天子打匈奴,还怕匈奴灭不了?这就是老实人卜式,一生坚定的信念。字字句句,尽是忠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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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朝苏定方西征突厥,曾以这话来誓师,宋朝孟拱伐中原,也用这句话鼓劲。抗战年代,东南亚华侨曾将此句做成横幅募捐救国。掷地有声的爱国情怀,超越岁月跌宕,闪耀华夏史册。可当时汉武帝,却是依然无感。汉朝丞相公孙弘,也是个小肚鸡肠人物,竟说卜式这哪里是爱国,分明是别有所图,简直是“不轨之臣”。

此时的汉朝富豪圈,风气出名恶劣,卜式积极表现,等于打富豪们脸。于是各种谗言纷至沓来, 结果一腔忠诚的卜式,反而可怜遭灾,被抓进了监狱,几年后才幸运放回来。兴冲冲的爱国表现,竟就变成了“捐不起”。“捐不起”的灾祸,放任何人身上,都是伤不起。但老实人卜式却伤的起。脱罪回家后,一边做生意一边却挂念前线。终于一年以后,得知了大汉朝又一麻烦事:浑邪王归降。

这浑邪王归降,是汉匈战争一件大事:名将霍去病横扫河西,把匈奴浑邪王打得俯首称臣,从此伟大的丝绸之路以此为起点延伸欧亚,后世意义十分深远。当时这事,却叫汉王朝极度犯难,安置匈奴人要砸钱,中原大地又到处水旱灾也在花钱。几乎到了“仓府空”的地步,却还是十分差钱。就在汉武帝再次急抓狂时,卜式又站出来了,先默默拿出了二十万钱给当地政府。然后挨家挨户劝说,大家纷纷出钱,帮着朝廷解了难题。

在富人们逃避成习惯的西汉,这事成了大新闻。河南地方官喜气洋洋,把捐款的富人列了一串名单报上去。汉武帝翻开一瞧,名单里第一位正是卜式,当场脱口惊叹: 这不是当年要捐一半家产的那位吗?此时此刻,这位一生多疑的帝王,终于开始相信, 他遇到了一位国士无双的人物:卜式。

嗟叹不已的汉武帝,赶紧大张旗鼓表彰,先赏赐给他十二万钱,又赐了左庶长爵位外带十顷田,事迹更通报全国。谁知这一次,轮到他凉水浇头。在个人荣誉面前,卜式一如既往,老实到家。国家赏的钱,原封不动退回去,赐予的爵位,婉言谢绝回去。这下汉武帝也纳闷了,你到底想要啥呢?纳闷半天,终于灵机一动下了旨:朕的上林苑也有好些羊,要不你来瞧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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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卜式二话不说,接了旨就立刻动身赶来,给官给钱都不要,干活立刻来,卜式,就是这样的老实人。对这老实人,汉武帝兴趣也越发浓厚。特别是叫汉武帝惊讶的是,这老实人真能干,不到一年时间,就把一群羊伺候得膘肥体壮。一次汉武帝路过瞧见,当场就乐坏了。

趁着高兴,汉武帝也和这位出名老实人聊了几句,问他养羊啥诀窍。这下卜式打开话匣子,先聊要用心照料羊的饮食起居卫生,又聊要及时处理掉劣质羊。一场养羊知识讲座,把汉武帝当场讲入迷。正当汉武帝不断击节叫好时,卜式却满脸严肃,一字一句总结发言: 非独羊也,治民亦犹是矣——养羊和治理国家,道理是一样的!

在后世很多儒商眼里,这番对话揭开的,是卜式发财的奥秘,这套“养羊理论”,中国古代史上好些知名富商都极推崇,甚至王安石张居正这些改革家们,也常引用来说事。汉武帝的反应,文言文叫“上奇其言”,也就是被这老实人惊到了。他终于发现, 这位大家交口称赞的老实人,却也深藏着一个好像臣子们都没有的东西:理想!

卜式是个老实人,却绝非逆来顺受的老实头,多年浮沉打拼,见得最多的,是大汉王朝深藏的危机,他盼望亲手改变,等待着践行理想的机会!这次,他成功了。从上林苑里走出来后,先做了缑氏县令,又调到成皋任职,而后又调任齐国,担任了齐国相。以一些野史说法,听说这事后,幸灾乐祸的人不少。这几个地方,单欠中央的钱粮就堆成山,孰料这么些高危的工作,卜式却做的有滋有味,就是和经营畜牧业一个道理。

要把地方治理好,就要先给老百姓创造条件,发钱发粮赈灾,外加狠抓治安,吃饱肚子安全生产,当然就政绩强。他的政绩有多强?后来南越吕嘉叛乱,汉武帝闻讯大怒,下令出兵平叛。结果各郡县又哭穷,却还是齐国相卜式慨然请战:不但是捐家产助战,而且齐地早储备了充足备用钱粮,外加训练有素的预备军团,不劳苦百姓,也能支援前线。如此优秀表现,再次刷新了汉武帝的认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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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前112年,汉武帝加封卜式为关内侯,官升御史大夫。成为大汉王朝中央高官。 这位尽忠报国的爱国商人,人生正是辉煌顶点。当然非议也不少,就连伟大历史学家司马迁,写《史记》时也强烈批评,说卜式看似忠诚,其实就是迎合取悦汉武帝,换取自己的高官厚禄,实在是阿谀奉承的小人!但身居高位的卜式,接下来就用实际行动证明:他不是!

在西汉的官职品级里,御史大夫与丞相和太尉,合称为“三公”,皇帝之下,公认百官之上!当然放在汉武帝这时,对官员重要要求,就是听话。只要老实人卜式老老实实听话,高官厚禄绝没问题。但在卜式看来,不可以。还是那句话,他是老实人,却非滥好人。为国计民生,哪怕汉武帝不高兴,也要放胆说话!

这时汉武帝,正兴冲冲推行经济改革:盐铁官营和均输平准。以改革主持人桑弘羊的标榜说:这都能迅速增加财政收入。可在卜式看来,这看上去很好的改革,其实有大毛病。有啥毛病?瞒得了别人瞒不过卜式,盐铁归国家经营,好些铁农具粗制滥造,却还逼迫农民购买,均输平准加收了车船税,结果物价飞涨,害的还是老百姓。要给这事提意见?大司农颜异就是榜样,当年对改革不满,竟就以“腹诽”罪杀了。有这前车之鉴,谁敢说话?卜式敢!自从就任御史大夫,卜式就没少开炮,

公元前110年,天下大旱,卜式也玩了命,给汉武帝上了一道惊悚奏折:桑弘羊这帮人借改革谋取暴利,闹得天怒人怨不下雨,皇上您杀了桑弘羊,必然会下雨!补充说下,直到汉昭帝始元六年的盐铁之议上,卜式的疾呼,终于被汉王朝正视,重新调整盐铁政策的汉王朝,才有了“昭宣中兴”。但汉武帝这时,却没重视。

没重视的后果,对卜式也比较严重,他先被贬为太子太傅,而后又罢免回家,官职由他儿子代替,从此彻底淡出了大汉朝权力圈。不过要对比看看,汉武帝中晚期的朝局,基本是一拨拨各种乱,而卜式的结果,总算是“式以寿终”。叱咤风云,终于能全身而退,如此不易,也应了一句老话: 好人,终有好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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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他的人生,汉朝的学者们,主要评价就两类,除了贬他的司马迁,就是为他做传的班固。在班固看来,卜式这样的小人物,后来竟能名垂青史,成为举国景仰的大英雄,实在是“非遇其时,焉能致此位乎?”也就是赶上了战争这个特殊年代。但如果仔细看来,他真正的价值,却不在于赶上哪个年头,而是汉武帝当年表彰他的一句话: 虽未战,可谓义行于内矣——虽不曾上战场,却照样以高贵的德行感动天下人。不同时代,不同行业,每一位“义行于内”的朋友,都是卜式这样的英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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